视见

作者忽然发觉,世间所有的看见,其实都是一种“视”,这一发现将日常的视觉行为提升到本质层面:所谓看见,并非单纯的眼睛接收,而是经由主体的视角与媒介的呈现所构成的“视”,而“视频”正是这种“视”的延伸与固化,它把稍纵即逝的看见转化为可重复、可传递的影像,让不同时空的人们得以共享同一视界,由此,看见不再局限于个体,而成为通过视频联结的普遍经验,揭示了视觉与媒介交融的深层意义。

小时候,我趴在窗台上,看远处的山,山是青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那便是我的全部世界,后来,我学会了“注视”——盯着一片树叶看,看着它从嫩绿变深绿,再变枯黄,最后飘落,那时我模糊地感到,注视会让时间变慢,慢到能听见叶脉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成年后,我拥有了更多的“视”:俯视、仰视、平视、侧视、回视,我在高楼上看城市的灯火如银河坠落,也在山谷里仰望星空如碎钻洒满黑绒,我学会了用“透视”的眼光看人心,用“监视”的警惕看生活,但很奇怪,看得越多,反而越是看不清。

视见

直到有一天,我在老家的旧镜子里,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自己,我忽然明白,所有的外部之“视”都是一种途经,而真正的“视”是向内看的,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沉思,一种对自我存在的确认,镜子并不发光,它只能反射;而人,可以主动地去“视”——选择看什么,不看什么,以及如何看。

我更珍惜那些“无视”的时刻,无视流言的喧嚣,无视外界的评判,无视那些无意义的追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人若妄动目力,反倒失了真意,恰如庄子所言:“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原来,最高的“视”恰恰是闭上眼睛,去看内心的光明。

我依然喜欢看山,看云,看人潮来去,但我已经知道,所有的看见都是自我的一部分——你看到了什么,你便成为什么,我要用眼睛认真地“视”,用心地“视”,视出万物的纹理,视出时间的痕迹,视出生命深处那些沉默的真相。

视,是一扇窗,也是一面镜,推开它,世界涌来;收拢它,还我的心。

关键词: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