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娇娇是我们巷子里最响亮的名字,可见她在邻里间有着极高的知名度与存在感,她不仅活跃于现实生活,还拥有自己的微博账号,在网络社交媒体上延续着鲜明的个人风格,通过微博,大娇娇分享日常、表达态度,吸引了不少关注与互动,线上线下相结合,使她的名字既回响在巷子中,也出现在网络平台上,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这一内容主要展现了大娇娇的公众形象及其在现实与网络世界中的影响力。
第一次听见这名字,我以为是个穿红戴绿、走路带风的泼辣姑娘,直到看见真人,才知是个五岁的小丫头,圆脸,两条小辫子翘着,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给一只蚂蚁让路,她奶奶喊她:“大娇娇,回来吃饭!”她头也不抬:“蚂蚁搬完家我就回。”奶奶气笑:“叫你别叫这个名儿,偏叫,现在娇气得连蚂蚁都要让三分。”
大娇娇确实“娇”,但不是那种怕苦怕累的娇。

巷口王爷爷修自行车,满手油污,她颠颠地递过去一块干净抹布,还说:“王爷爷,您手疼不疼?我给您吹吹。”王爷爷咧开缺牙的嘴,连声说“不疼不疼”,夏天卖西瓜的老陈汗流浃背,她拿着自己的小扇子给人家扇风,扇得自己小脸通红,老陈切一块最甜的瓜心塞给她,她咬一口,眼睛弯成月牙:“陈叔叔,您明天还来啊!”
她也有“不娇”的时候,幼儿园组织打疫苗,别的小朋友哭成一团,大娇娇把袖子一撸,小手叉腰:“我不哭,我就哼一声。”结果针头拔出来,她眼眶红得像兔子,硬是没掉一滴泪,还反过来安慰旁边哭得打嗝的小男生:“不疼不疼,就像蚊子叮了一下。”小男生抽噎着说:“蚊子也没叮这么疼……”她一拍他肩膀:“那你哭吧,我不笑话你。”
她唯一哭得厉害的一次,是隔壁张奶奶家那只老花猫去世,那猫养了十二年,张奶奶说它老了,该走了,大娇娇蹲在猫窝旁,小手一遍一遍摸猫已经凉了的背毛,从中午待到黄昏,谁劝都不走,最后她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跑回家翻出自己攒的糖纸,一张一张铺在猫身上,认真地说:“花花,这是你最喜欢的花玻璃纸,你带着去那边当被子盖。”张奶奶老泪纵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大娇娇嘴里:“乖孩子,花花没白疼你。”
大娇娇今年六岁,上大班,她妈妈说她生下来时那么小一团,像只小老鼠,全家都怕养不活,于是起个小名叫“娇娇”,盼她娇生惯养、平安长大,谁知长着长着,前头多了个“大”字,是她自己加的,她说:“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叫娇娇了,要叫大娇娇。”
十五年后,大娇娇考上了医科大学,入学那天,她在火车上给家里打电话:“奶奶,我没哭,我像打疫苗那次一样,只哼了一声。”奶奶在电话那头笑:“大娇娇,别光给别人让路,也要给自己让条路。”
电话挂断,火车窗外田野飞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褪色的玻璃糖纸,对着阳光看了看,轻轻贴在窗玻璃上,光穿过它,在车厢里落下一小片彩色的影子。
大娇娇知道,那个蹲在巷口给蚂蚁让路的小女孩,从来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