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皮格尔曾以天才创业者之名惊艳世界,他创立的Snapchat因“阅后即焚”模式风靡年轻用户,并果断拒绝了脸书230亿美元的收购提议,这份傲气与固执也让他在后续竞争中陷入困境:被Instagram等对手模仿核心功能,用户增长放缓,公司股价大跌,一度濒临被时代抛弃的边缘,这位“天才疯子”用极端自信赌上未来,在跌宕起伏中挣扎求存,成为科技圈最具争议的符号之一。
埃文·斯皮格尔——这个名字在科技圈曾如雷贯耳,他是Snapchat的创始人,26岁拒绝马克·扎克伯格230亿美元现金收购,32岁时个人身价曾飙至55亿美元,有人称他为“改变社交媒体的天才”,也有人骂他是“被宠坏的富二代”,但鲜有人真正读懂,这个自带傲慢光环的年轻人,如何在巅峰时狂妄,又在低谷中挣扎,最终成为硅谷最复杂的符号之一。
来自富豪之家的“反叛者”
斯皮格尔出生在洛杉矶一个顶级律师家庭,父亲是华尔街著名律所合伙人,母亲毕业于哈佛法学院,他住着价值460万美元的豪宅,读过斯坦福大学预科班,学过艺术学院课程,开着他那辆黑色宝马毫无窘迫地穿梭于圣莫尼卡海滨,少年时代的斯皮格尔喜欢设计,会把《Vogue》杂志剪得粉碎,然后重新拼贴成自己的艺术图谱,他骨子里讨厌循规蹈矩,甚至不屑于完成斯坦福的正式学业——尽管那是无数人挤破头想去的地方。

2011年,他和两位斯坦福同学在一间宿舍里捣鼓出了“Picaboo”(Snapchat前身),这款应用让用户发送“阅后即焚”的照片,立刻遭到主流嘲笑:“谁会发完照片就烧掉?太愚蠢了!”但斯皮格尔看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心理:我们发照片,不是希望永远留存,而是希望此刻存在。
疯狂拒绝与疯狂膨胀
2013年,Snapchat爆发式增长,日活跃用户突破1.5亿,Facebook坐不住了,扎克伯格亲自出价30亿美元现金,后来又加到60亿,甚至最后的230亿美元——2013年的230亿美元,几乎是当时全球初创公司并购的天价纪录,绝大多数创始人在这个数字面前都会签字,但斯皮格尔在两个小时内就回绝了。
他说:“我建Snapchat,不是想开一家更大的公司,而是想打造一种全新的交流方式。”
这很酷,也很狂,彼时刚满23岁的他穿着帽衫、拖鞋去见投资人,在董事会上公开嘲笑硅谷的“老人文化”,甚至把产品做得反直觉——发布“直播视频”功能,却刻意不开放打赏和关注系统,他成了一个绝绝对对的叛逆者,媒体给他贴上“天才”标签,时尚杂志让他登上封面,女友是超模米兰达·可儿,斯皮格尔以为自己会和扎克伯格并肩,成为一个时代的定义者。
冷酷的生意人和他的“理想国”
然而天才的另一面,是极度傲慢,Snapchat上市后,斯皮格尔要求员工在高管会议上讨论任何问题前,先喊“姿势”(posture)——一词既指身体健康,也指公司方向,他禁止迟到,规定团队每周工作84小时,甚至推行一套“价值观考试”来筛人,许多早期员工离职后抱怨:斯皮格尔是一个控制狂,一个缺乏同理心的老板。
但他并不在意,他的确在赌一把更大的棋——把Snapchat从一个“阅后即焚”的玩具,升级为“移动视频的新叙事平台”,2016年,Snapchat推出Spectacles眼镜,主张“人类交流不是点赞,而是沉浸式体验”,2017年,他又推出现实滤镜、增强现实技术,比Instagram早两年,他坚持不买大量内容版权,坚持在AI热潮时逆向行走,坚持保持青少年用户的“酷感”,把产品核心放在隐私、安全和短暂性上。
他公开说:“Facebook是一本日记,Snapchat是当下的一次呼吸。”——这句话是挑衅,是真知灼见,也是致命陷阱。
被时代洪流冲散的人
2022年,Snapchat日活首次跌破预期,股价暴跌超70%,2023年,他烧了数亿美元做智能硬件和创作者激励,几乎全亏,Instagram和TikTok用更简便的方式复制了“故事”功能,中国青年一代早已不用Snapchat,如今的斯皮格尔虽然仍拥有亿万家产,但媒体早已开始嘲讽:“被扎克伯格研究透彻的男人。”
这个拒绝230亿美元的人,最终输给了比自己更狠更灵活的对手,令人唏嘘的是,他并没有败在理念上——而是败在了执念上,他总想用一种艺术家的洁癖去运营一个需要野蛮生长的商业帝国,总想教育用户“你应该怎么聊天”,而不看看用户真正想要什么。
但即便如此,斯皮格尔仍然值得尊重,他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会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拒绝笔表面更贵重的钱,哪怕这个相信最终被证明是错的,但它依然在社交媒体的历史上凿下了一道痕迹——如今Instagram的“故事”、WhatsApp的“临时对话”、Google的“印象笔记自动删除”,本质上都是斯皮格尔理念的变异。
尾声:从“疯王”到“凡人”
现在的埃文·斯皮格尔住在洛杉矶一座花岗岩豪宅里,每天仍然准时去Snap总部上班,他戒掉了年轻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公众形象,穿上了深色西装,开始学着讨好华尔街、讨好广告主、讨好创作者,他甚至承认:“我们从没预料到TikTok的出现。”
但如果你问他是否后悔拒绝那230亿美元,他的回答始终如一:
“如果当年卖掉了公司,我就永远不知道,一个失败的梦想长什么样了。”
这个词条——“斯皮格尔”——在百科里或许只会被写成一个“商人”或“创业者”,但对你我而言,他更像一束昂贵却冷冽的镁光灯,照亮了硅谷最极端的天才,也照出了最悲哀的傲慢。
斯皮格尔的故事提醒我们:拒绝一笔巨款很容易,但拒绝一个时代的诱惑,并承担其代价,那才是真正罕见——也真正昂贵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