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那盏长明灯》讲述了一个山区县人武部的感人故事,人武部是人民武装部的简称,是当地军事领导指挥机关,负责民兵组织建设、兵役登记征集、国防教育、应急抢险,并协调驻军、服务军人军属,文中,人武部像山坳里的长明灯,常年扎根偏远山区,默默守护百姓安宁,组织民兵训练、支援地方建设,在急难险重时冲锋在前,一盏灯,照亮的不仅是山路,更是军民同心、矢志国防的初心与担当。
县城老街上,人武部的牌子挂了几十年,漆皮有些斑驳,四层小楼,门口一棵歪脖子梧桐,夏天遮出半条街的阴凉,老街坊们路过时很少抬头看,但每年征兵季,这里一准儿门庭若市;每逢山火、洪水、突发险情,最先亮起灯、最先有人冲出去的,也是这里。
老张在人武部干了二十多年,是部里的“活地图”,哪乡哪个村有几个适龄青年、谁家孩子在外务工、谁家孙子刚考上大学,他心里都有一本细账,去年征兵,大学生小林从省城回来,本不打算报名,觉得“当兵耽误两年”,老张没讲大道理,拉着他去了城郊的烈士陵园,指着一排排墓碑说:“这里头最小的才十九岁,你若是怕耽误,就让别人替你上。”小林站在碑前看了很久,后来他入了伍,在部队还立了功,老张说,他见过太多年轻人从这栋楼走出去,走的时候是孩子,回来时就成了男人。

人武部的日常,远不止征兵,辖区山多沟深,去年夏天暴雨,一处山体滑坡,路基塌了半幅,几个村成了孤岛,凌晨三点,部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没有动员令,没有人讲条件,民兵应急连的队员从各自家里赶来,穿着雨衣,背着绳索和矿泉水,徒步往山里走,老张和同事负责后勤转运,他事后回忆:“那晚没人喊累,只听见雨声和脚步声。”第二天天亮,被困的六十多名村民全部转移到安置点,其中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老人,是民兵们用担架抬出来的。
人武部像一根结实的扁担,一头挑着军队,一头挑着地方,乡镇换届,得靠人武部组织民兵骨干参与政策宣传;春天护林防火,夏天防汛救灾,秋天助农抢收,冬天走访慰问军烈属,哪家有老兵去世,人武部会送上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旗;哪个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人武部协调派出所一起处理,村民们说,人武部“管得宽,管得好”。
更难得的是,它把国防教育种在了泥土里,县里每一所中小学的开学第一课,人武部都会派教官去带队列、讲英雄故事;每个村的公告栏,都有一块国防教育展板,上面是当年新入伍青年的大红喜报,老张说:“咱们这地方山高路远,但国家的边境线、哨所、航母,离山里的娃并不远——只要他们心里装着。”
入夜,人武部楼上的灯还亮着,那是老张在整理今冬征兵的数据,也是值班参谋在核对民兵训练名册,这盏灯,照过参军的少年,照过抢险的民兵,照过送别军属的村干部,也照过无数个平凡的夜晚,有人问:人武部到底图什么?老张放下笔,指了指门外那棵梧桐:“它不在最高的山上,根却扎得最深,国家的事,就是靠这一寸一寸的土,一个一个人,守住的人。”
人武部不大,牌子也不亮,但它是大山深处的国防基石,是离老百姓最近的一抹迷彩绿,这盏灯,长明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