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钱纸币与消失的街角书店

以街角旧书店关门为背景,聚焦一张一角钱纸币,纸币虽已少见,却像一个记忆符号,牵连着旧书店、旧书页与旧日时光,它的廉价与书店的消失,共同暗示着某些朴素事物正被城市发展所淘汰,文字简淡,却透着淡淡的失落与怀念,一角钱纸币的出现,更让这种告别显得具体而微:它曾是日常,如今却成了需要被记住的旧物。

我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看着卷帘门被拉下,上面还贴着去年春节的“福”字,褪成了淡粉色,玻璃橱窗上蒙着灰,依稀看得见里面空荡荡的书架,斜倚着一本被遗忘的《故事会》,那是我小时候最爱蹲在角落里翻的书,一角钱租一本,看完了再换。

那时候的一角钱,是能买很多东西的。

一角钱纸币与消失的街角书店

夏天,巷口的老爷爷推着冰棍车,白木箱盖着棉被,我递过一角硬币,挑一根橘子味的冰砖,撕开蜡纸,冰凉甜蜜化在舌尖,一角钱还能买两粒大白兔奶糖,或是一包无花果丝,细细地吃一下午,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谁捡到一角钱交公,就能得一朵小红花。

可后来,一角钱慢慢变得没有用了,它躺在钱包的夹层里,躺在抽屉的底层,躺进老式储蓄罐的肚皮里,被新的纸币和硬币挤到角落里,无人问津,买不到糖了,也不配叫“巨款”了,连乞讨者都会嫌它寒酸,它成了货币世界的边缘人,像一间被城市遗忘的旧书店,像一条即将被拆除的老街。

我走到卷帘门边,低头看了看地砖的缝隙,那里嵌着一枚一角硬币,锈得发绿,面朝上,数字和麦穗的图案模糊不清,不知是谁掉在这里的,也许是被风从哪个角落里吹过来的,也许是一直就长在这里,和这座城市的尘土长在一起了。

我蹲下来,想把它抠出来,又停下了手,何必呢?即便捡起来,它也不再有任何意义了,但我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贴在卷帘门的缝里,像给这座消失的书店留个念想,风吹起来,纸币抖了抖,又贴回去。

忽然想起一句话: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那里放着一角钱的记忆,它不值什么,却是最干净、最安静的所在,外人看不见,自己也未必常去,但每当走到街角,看见一扇门关上,就会想起那个角落还亮着灯。

我转身走开,没有再回头,那枚硬币还在原地,等着下一个不会到来的拾荒者,而关于一角的所有故事,都融进了黄昏的地砖缝里,等着某个雨天,被冲刷进下水道,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比如那根一角钱买来的冰棍,在三十八度的夏天里,化成了整个童年最凉爽的一滴。

关键词: 怀旧 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