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勤烈士是抗日战争时期活跃在珠江三角洲的著名抗日英雄,在艰苦卓绝的斗争岁月里,他率领游击队扎根水乡,以芦苇荡为屏障,与日伪军周旋鏖战,面对敌人的重重围困与利诱威胁,吴勤始终坚贞不屈,如同一面不倒的战旗,高高飘扬在芦苇荡深处,他组织群众、打击敌寇,用热血和生命捍卫了民族尊严,吴勤同志不幸被国民党顽固派杀害,但他的英名和革命精神永远铭刻在人民心中,激励后人不忘历史、砥砺前行。
在珠江三角洲的河网密布处,芦苇年年青了又黄,黄了又青,风掠过水面的声音,像极了当年那支游击队的号角,吴勤,这个被南海百姓唤作“珠江赤子”的名字,早已化作一颗永不沉落的星,镶嵌在岭南苍茫的夜空。
吴勤出身于佛山澜石乡一个贫苦农家,少年时便见惯了帝国主义军舰在珠江上耀武扬威,他加入农会,组织自卫队,用土枪土炮对抗豪绅的民团,大革命的浪潮退去后,白色恐怖像暴雨般砸向珠江两岸,他被迫远走他乡,但一个真正革命者的骨血里,从来不曾熄灭那簇火,1937年,日寇的铁蹄踏碎岭南的宁静,吴勤毅然返回家乡,在芦苇荡深处竖起了“广州市区游击第二支队”的旗帜。

那面旗,是用血的底色绣成的,他带着这支成分驳杂的队伍——既有渔民、蚕农,也有失学的青年,甚至还有被感化的“绿林汉”——在珠江三角洲的膏腴之地,打下一场场堪称奇迹的伏击,河道就是他们的战场,青纱帐就是他们的掩体,鬼子的运输船在火光中倾覆,汉奸的炮楼在轰然声中崩塌,老百姓说,吴勤的队伍有灵性,打完一仗,像水鸟一样消失在芦苇丛里,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真正让吴勤的名字烙进珠江记忆的,是那场惨烈至极的“拒日”之战,1939年深秋,日军调集重兵,准备对敌后根据地展开“清乡”,吴勤接到情报后,果断放弃老家村落,将主力转移至江心沙洲,鬼子以为扑空之时,他却趁夜带队返回,在洲边点燃了数十堆篝火,亮如白昼,敌人误以为游击队要渡江突围,集中炮火轰击,而吴勤早已让机枪手埋伏在两翼,鬼子一登船,弹雨便兜头倾泻,那一夜,珠江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战后清点,吴勤的部队伤亡过半,但他还是站在焦土上,把残破的军旗重新扛上了肩头,他说:“旗不倒,人就还在。”
历史总是让英雄的黄昏浸满悲凉,国民党顽固派屡次制造摩擦,扬言要“收编”这支草莽武装,吴勤看透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辞令背后的杀机,他坚定地拥护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拒绝任何分裂的图谋,1942年5月26日,在顺德林头渡口,他赴约与地方抗日力量商谈联合事宜,却不料陷入敌人的陷阱,叛徒出卖了他,伏兵从芦苇丛中射出罪恶的子弹,他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了自己,宁死不当俘虏,那一天,珠江呜咽,万船齐哀。
吴勤牺牲后的许多年,珠江三角洲依然传唱着关于他的歌谣,人们说他从未走远,他化作了河汊里的水流,化作了稻田里的穗浪,化作了暴风雨前那阵最锋利的劲风,当我们站在东平河畔的烈士纪念碑前,看夕阳将碑影拉得极长,仿佛还能听见那个坚定的声音穿越时空:“只要珠江还有一朵浪花,革命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芦苇荡里的旗,终究是倒下了,但倒下的是一截旗杆,升起的却是一整片不落的霞光,吴勤的名字,将永远刻在珠江奔流不息的涛声中,刻在中国人民抗战史册最为滚烫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