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儿童画描绘了一艘船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画面充满童真与想象力,船只造型简洁而稚拙,可能带有鲜艳的船身、高高的桅杆或飘扬的小旗,周围或许点缀着波浪、云朵或太阳,孩子用大胆的线条和明快的色彩,赋予小船安稳停靠的宁静感,也流露出对航行与远方的向往,整幅画体现了儿童观察世界时特有的纯真视角,以及用画笔自由表达情感的快乐。
午后,我在地板上拾到一张从图画本上撕下来的纸,白纸的下半截涂满深深浅浅的蓝,蓝上浮着一艘船,船身是赭红色,船帆是黄色三角形,像一块刚刚切下的落日,船头站着小小的人,双手张开;海浪被画成一条条卷曲的弧线,仿佛在笑,太阳站在纸角,笑得露出牙齿。
画这艘船的孩子问我:“你知道它要去哪儿吗?”我说不知道,他指着那面黄帆:“去月亮呀,月亮下面有海豚在等它。”

这就是儿童画里的船,船要下水、靠码头、查天气预报;船是去向任何地方的借口,纸面就是无边无际的海面,蜡笔就是航迹,一艘船,可以开到太阳洗澡的水池里,也可以开到鲸鱼的后背上去,它在纸上停着,又在想象里航行;没有帆也没有锚,却比真实的大船更沉着。
我也曾经画过这样的船,那时的每一条浪花都像眉毛,每一朵云都像枕头,儿童画里的船不必抵抗风浪,因为风浪只是好看的线条;或者说,风浪也被装进了船里,成了旅程的一部分。
我看着那艘船,忽然明白:儿童画不是孩子认识船的方式,而是船认识童年的方式,船漂到了人类最初的海面上,轻声说:远方不可怕,在孩子的画里,所有航行都会绕一圈回到妈妈身边;所有大海都不过是一张纸,收得拢,折得起来,可以轻轻塞进书包。
船,停在儿童画里,下一秒,它就会在想象中开走,孩子会长大,船会陈旧,但那一笔赭红、一个三角帆,会一直浮在时间的海面上,不靠岸,也不远去。
我把那幅画贴在冰箱门上,每次经过,都好像听见一声极远的汽笛,那艘船,装着所有的童年,正朝着月亮航行。